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10

如果你有真正的投票权,如果你真的可以选择,你想要生活在什么样的社会?

摘自:http://new.21ccom.net/articles/zgyj/thyj/article_2010082616897.html

龙应台:台湾人不想统一和社会制度无关
时间:2010-08-26 18:21 作者:龙应台点击:2599次
  台湾人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民主体制里,而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意思就是:他的政府大楼是开放的,门口没有卫兵检查他的证件。他进出政府大楼,犹如进出一个购物商场。他去办一个手续,申请一个文件,盖几个章,一路上通行无阻。拿了号码就等,不会有人插队。轮到他时,公务员不会给他脸色看或刁难他。办好了事情,他还可以在政府大楼里逛一下书店,喝一杯咖啡。咖啡和点心由智障的青年端来,政府规定每一个机关要聘足某一个比例的身心残障者。坐在中庭喝咖啡时,可能刚好看见市长走过,他可以奔过去,当场要一个签名。

  如果他在市政府办事等得太久,或者公务员态度不好,四年后,他可能会把选票投给另一个市长候选人。

  他要出国游玩或进修,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不需要经过政府或机关单位的层层批准。他要出版一本书,没有人要做事先的审查,写作完成后直接进印刷厂,一个月就可以上市。他要找某些信息,网络和书店,图书馆和各级档案室,随他去找。图书馆里的书籍和资料,不需要经过任何特殊关系,都可以借用。政府的每一个单位的年度预算,公开在网上,让他查询。预算中,大至百亿元的工程,小至计算机的台数,都一览无余。如果他坚持,他可以找到民意代表,请民意代表调查某一个机关某一笔钱每一毛钱的流动去向。如果发现钱的使用和预算所列不符合,官员会被处分。

  他习惯看到官员在离职后三个月内搬离官邸或宿舍,撤去所有的秘书和汽车,取消所有的福利和特支。他习惯看到官员为政策错误而被弹劾或鞠躬下台。他习惯读到报纸言论版对政府的抨击、对领导人的诘问,对违法事件的揭露和追踪。他习惯表达对政治人物的取笑和鄙视。

  如果他是个大学教师,他习惯于校长和系主任都是教授们选举产生,而不是和“上级长官”有什么特别关系;有特别关系的反而可能落选。他习惯于开会,所有的决策都透过教授会议讨论和辩论而做出。有时候,他甚至厌烦这民主的实践,因为参与公共事务占据太多的时间。

  他不怕警察,因为有法律保障了他的权利。他敢买房子,因为私有财产受宪法规范。他需要病床,可以不经过贿赂。他发言批评,可以不担心被报复。他的儿女参加考试,落榜了他不怨天尤人,因为他不必怀疑考试的舞弊或不公。捐血或捐钱,他可以捐或不捐,没有人给他配额规定。

  他按时缴税,税金被拿去救济贫童或孤苦老人,他不反对。他习惯生活在一个财富分配相对平均的社会里;走在街上看不见赤贫的乞丐,也很少看见顶级奢华的轿车。他习惯有很多很多的民间慈善组织,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大批义工出动,大批物资聚集,在政府到来之前,已经在苦痛的现场工作。

  当然,我绝对可以同时举出一箩筐的例子来证明台湾人“进化”的不完全:他的政客如何操弄民粹,他的政治领袖如何欺骗选民,他的政府官员如何颟顸傲慢,他的民意代表如何粗劣不堪,他的贫富差距如何正在加大中……台湾人本来就还在现代化的半路上,走得跌跌撞撞。

  海峡两岸,哪里是统一和独立的对决?哪里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相冲?哪里是民族主义和分离主义的矛盾?对大部分的台湾人而言,其实是一个生活方式的选择,极其具体,实实在在,一点不抽象。

出身论永远是走向公民社会的毒瘤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千年前陈胜吴广起义;
从此不断的王朝更替,”奴才“变成“主子”, 几百年后,“主子”又变成“奴才”,最终秦姓,刘姓,李姓,宋姓,朱姓……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40年前的文革口号之一;
无产无知的就是革命的,先进的;有产有文化的必定是反动的,落后的,地富反右坏的后代无不想撇清自己的身世,恨不得自己就是祖上八代赤贫,如何改变自己血液里的颜色,只能和红色后代联姻;
大院里的就是带有“革命血统”的“贵族”,上学吃饭娱乐的地方都是按身份场所区分,革命的红卫兵也是三六九等;最后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高贵”的,谁是“卑贱”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中国流传已久的俗语,源起哪朝哪代,本人暂无考证;但是中国人确实喜欢显摆自己的上辈的“荣耀”,而且这“荣耀”随着历史和革命而摇摆改变:反右,文革时,估计军人,农民,工人,无产者的祖辈,父辈都是值得“荣耀”的资本;改革开放到现在,世人开始从故纸堆,翻新的家谱里寻找祖辈里地主,财主,有名商人,右派,海外关系,右派的身影,仿佛就提高了自己的社会地位,身价,增加了别人对自己的认可,如果说自己的祖上原来一直是贫农,那可是拿不出手的。阿Q处处在,也时时在说:我的祖上比你有钱多了。或者,还有阿Q说我的祖上原来是给某皇族守坟的。

官二代,民二代,富二代,贫二代-21世纪中国大陆人群新分类,新标记
经过两千年的血统,出身困扰的,分不清自己说自己是”贵族“好呢,还是说自己是“贫民”好的国人终于进入民主平等的21世纪,但是阴魂不散的出身论却越发猖狂起来:官员恨不得自己所有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都占据了所有的公务员职位,这样子子孙孙才可以一直做官二代,三代,四代,无穷代;贫民或者平民的后代要想改变自己的处境和前途,似乎渺茫无路……民二代憎恨官二代,贫二代憎恨富二代,没有公平,公开,公正的改变出路,暴力改变就会是唯一的手段,又要开始新一次身份的“轮回”吗?

这样的轮回,我们的国家就永远走进不了公民社会,平等就永远遥不可及,我们国家就不会有“克林顿”和“奥巴马”的成功。

人生若只初见:不关爱情,关人情

人生若只初见,那样有多好,可惜终归是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可惜终归是不能,可惜总要慢慢接近,慢慢了解,慢慢产生矛盾,不满,慢慢失去信任,渐渐有了猜忌,渐渐无法忍受,渐渐沉默无语,渐渐试图逃离…… 有些人,真的只能停留在初见,否则真正的内心和品性渐渐显露出来,原来是那样的不同和剥离;好像在盛大假面舞会上不经意间揭开了那鲜艳美丽面具下看到的真实丑陋,恨不得立即抽身而去,但是音乐还未曾停止,你还得继续舞蹈,就算面对的还是那个美丽鲜艳的面具,可是你的舞步已经乱了,你被惊扰的心神已经不能安宁了。

工作关系和真心朋友

很多朋友都抱怨说毕业后在工作的地方很难再找到像读书时期一样的真心朋友,归结为太多的利益关系,或者人与人之间功利的因素造成的,其实不尽然。

很多人都觉得大家在工作相处时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很虚伪,但是我觉得正好相反,因为无论怎样戴着面具,或者怎样的伪装,其实在工作时的互相合作共处中,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私心和弱点。而这点在平时和朋友相处时却不太会显露出来,这可能是因为少有利益相争,原则不一,意见相左的关系吧,所以大家就觉得和平常的朋友容易处,而和同事交朋友却甚难;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朋友之间对彼此缺点弱点的指正,以及彼此之间的直率认真,往往被认为是良师诤友,而到了和同事相处,情况就变得复杂和微妙了,真心直率交换意见,有时候相反会被误解和歪曲,对上级而言有时候还要被认为是“不知高下”,没有谦虚之心;对下级而言有时候则变成不宽容,所以同事在彼此相处上很难做到真正坦诚直率,而是多了几分遮掩和敷衍。而那些不懂遮掩敷衍,也不太会察言观色,或者原则性太强的人,往往更被认为是“另类”,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真是不太可能交到坦诚,真心的朋友,所以最好在心理上尽量不要苛求。

但是如果能够在共事中最后成为朋友的人,一定值得好好珍惜:因为这样的朋友,肯定彼此接受弱点和私心,彼此宽容理解彼此的难处和原则,而且不轻易为利益而改变对彼此的认可和支持,这样的朋友可谓是至交。

发现自己依旧是个寄宿北京的游客

以为自己买了房子,在北京安了家,又过了十几年,对北京这座城市不能说大街小巷了如指掌,但是吃喝玩乐,掌故地理,也能道上个二三了,以为自己已经将北京当作自己的家了,但是这次自己坐火车从上海单独回来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并无故乡般的留恋,归家般的强烈盼望,没有王渊源的日子和归途中,我就像只是在旅途中从这一站奔向下一站,这才发现原来我和北京其实从未真正地融合在一起,我回到这儿,却依旧没有归家的感觉,依旧是一个游客,我彷徨,孤独,不急于从火车站直接打车回到家里,站在过街天桥上,仍旧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迷茫;我从地铁里出来,背着我的旅行包,在新街口的大街上游荡,就像一个来北京的观光客。